红小蛇一口咬下之后,瞬间卷成一团,尔后便不再动弹。
他瞥了谭药师一眼,却发现谭药师眸中不再是惊骇之色,反倒是眼含泪光。
没等他多想,赤红小蛇咬过后的麻感已经冲到了头顶,魏长乐只感觉头皮真正意义上的发麻,眼前泛晕,眼皮子不由自主耷拉下来,瞬间便失去了意识。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,依稀听到有人声传过来。
他微微睁开眼睛,耳边的声音清晰起来,却正是殷衍的声音:“大人,大人,属下有事禀报!”
魏长乐却看到谭药师依然躺在地上。
但周围却昏暗一片。
他记得自己昏过去的时候外面还是大亮,此刻却已经快要天黑。
看来这么长时间过去,谭药师跟自己一样,一直都没能恢复行动。
不过看到谭药师眼睛还睁着,自然没有毒发身亡。
“司卿大人出门了?”外面传来焦洵的声音。
殷衍道:“不是说魏长乐来找司卿大人吗?他在哪里?”
“再等等吧!”焦洵道:“没有大人的允许,咱们不能进屋。他们可能临时有事出去了,晚些咱们再过来。”
魏长乐听到声音,心想你这两个二货,也不进屋查看一下。
但也知道春木司上下对谭药师敬畏有加,也就自己先前胆大包天,没经过允许直接进来,其他人肯定是没这个胆量。
不过他却忽然意识到,屋门离这边有些距离,那两位的声音虽然不算小,却也不大。
如果是以前,自己虽然也能听到声音,但肯定没有现在这么清晰。
两人说话的时候,就像是靠近自己的耳边,清晰无比。
身体还是不能动弹,他看向自己的右手,发现小蛇还蜷缩在自己的掌心,但令人吃惊的是,那小蛇已经不再是赤红色,而是全身发黑。
一瞧那样子,分明就是因毒所致。
毒蛇被毒死?
魏长乐有些不敢置信。
“魏长乐,老子要弄死你!”忽听到谭药师有气无力的声音传过来,语气中充满着悲愤。
魏长乐立刻瞧过去,只见到谭药师面具下的双眼狠狠盯着自己,那眼神就像是要将自己千刀万剐。
“大人,你!”魏长乐情不自禁张口,说了三个字,意识到自己已经恢复说话的能力,心下一喜,急忙试试身体能不能动,却发现还是无法动作。
“老子老子半辈子的心血,毁在你这狗东西手手里!”谭药师声音竟然带着哽咽,“老子的冥蛾,老子老子的赤龙,全完了!”
魏长乐瞬间反应过来,问道:“大人,那个那个虫子叫冥蛾?这这条蛇!”
“不是虫子,不是蛇!”谭药师恶狠狠道:“他们是老子的命,老子的命啊!”
魏长乐苦笑道:“大人,难道你是在怪罪我?你亲眼看到的,我差点死在它们手里!”
“谁让你不召而入?”谭药师低声骂道:“你不进来,不就什么事都没有?”
“你让我去办事,我回来复命,这有什么错?”魏长乐不满道:“司卿大人,你虽然是上司,也不能不讲道理嘛。”
谭药师眼圈泛红,竟然又有泪水流出来。
“先叫人来帮忙!”魏长乐道:“殷衍他们好像就在院子里。”
“不要叫!”谭药师立马阻止。
魏长乐诧异道:“大人,咱们现在不能动弹,体内还有毒,不找人帮忙,难道一直躺在这里?待会儿要是毒发,再喊人来救都来不及。”
“你死不了。”谭药师没好气道:“否则你现在还能在这里说话?”
魏长乐听他这样说,意识到自己身上的麻感早就消失不见,体内也没有寒气,反倒是暖洋洋一片。
身体虽然动不了,但整个人却神清气爽,气息也是均匀。
“大人,为何不喊人帮忙?”魏长乐还是好奇,“有什么顾虑?”
谭药师冷哼一声,只是道:“再有两个时辰左右,我就能恢复。”
魏长乐微皱眉头,想了一下,马上就明白过来。
这老毒虫肯定是要脸。
堂堂春木司司卿,在自己的屋里,中毒倒地无法动弹,这事儿要传扬出去,肯定成为笑柄。
在春木司固然有损威望,最要紧的是从今以后就给了其他三位司卿取笑的把柄。
像谭药师这样的人,自然是宁可死了,肯定也不会让人取笑。
“大人,到底出了什么事?”魏长乐低